隨著“互聯網+”與文化領域融合發展步伐的加快,以數字出版、數字影音、游戲動漫、智慧旅游等業態為代表的數字文化產業正日益成為文化產業發展的重點領域和我國數字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等科技創新成果,使得“數字+”融入人們生產生活的方方面面。
積極有序發展數字娛樂消費,不僅是順應時代發展變化和居民生產生活需要的內在要求,而且是中國經濟實現彎道超車和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渠道。
在娛樂行業,以手機游戲、電子雜志、動漫、音視頻和直播等為代表的數字媒體內容,變得日益普遍。
從相關定義來看,狹義的數字娛樂消費是指對數字娛樂產品的消費,而廣義的數字娛樂消費是指以動漫、卡通、網上游戲等為代表的基于數字技術的文化產業鏈。
在新興的文化產業鏈中,數字娛樂產業創新性最強,對高科技的依存度最高,對日常生活滲透最直接,對相關產業帶動最廣、增長最快。
受手機網絡滲透率增加的影響,我國網絡數字娛樂媒體的市場規模從2013年的2126億元增加至2018年的6156億元,年復合增長率高達23.7%,預計2022年的市場規模將達到14 464億元。
如此龐大的市場規模和增量空間,吸引了大量互聯網企業進入。
但從行業本質屬性來看,數字技術飛速發展是數字娛樂消費得以進行的重要前提和主要支撐。
以人工智能、大數據、云計算為技術基礎推動的數字經濟正在全球蓬勃興起,當前中國社會日益活躍的抖音、手游、直播等基于移動數字技術的娛樂新模式,正是數字經濟飛速發展的集中體現。
2019年是中國5G大規模商業化應用元年,5G網絡提供給我們超強的帶寬、超低的延遲、更高的效率,使得更多的應用觸手可及。
尤其是基于5G底層技術而誕生的各類虛擬現實等沉浸式體驗更強的娛樂方式,將會對數字娛樂消費帶來顛覆性影響。
當前,中國經濟正在經歷從高速增長向高質量發展的轉變階段,世界經濟增速放緩導致外部需求相應萎縮。
在此背景下,確保中國經濟巨輪的平穩行駛,內需和消費的作用均不容忽視。
從這個角度來說,作為數字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數字娛樂在數字技術的融合發展、底層技術的商業化應用、拉動經濟增長和提高人民生活水平中所扮演的角色將會越來越重要。
數字娛樂消費市場興起是數字時代來臨的重要體現
21世紀初期,人類進入互聯網時代。
娛樂不僅拉近了產品服務與消費者之間的距離,而且間接滿足了現代人對歸屬感的渴望。
娛樂以各種方式全方位地向其他領域滲透,娛樂產業本身也開始實現多元化發展。娛樂業與其他產業“聯姻”的典范當屬數字娛樂業。
針對數字娛樂市場的發展規模,美國卓然(Zoran)公司總裁明確表示,
數字娛樂市場潛力巨大,未來的產品將會從模擬化向數字化轉變,這是一個革命性的技術轉變。
迅速來臨的網絡時代,使數字娛樂的發展趨勢更加明確。
在數字化逐步占據主導地位的時代,人們的生活和工作正在被數碼技術和應用所滲透,數字娛樂成為其中最為耀眼的一環,為消費者提供了數碼技術帶來的新產品,成為信息技術未來發展的重要領域。
數字娛樂產業是數字技術與文化服務融合發展的產物,由于其滿足了大眾精神需求,因而頗受現代人青睞。
在中國市場,作為日均視頻播放量過億的最大流量手機應用,抖音吸引了各方關注。
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新聞中心攜中央企業媒體聯盟與抖音短視頻平臺簽署戰略合作,25家央企集體入駐抖音。
在美國,數字娛樂市場發展勢頭同樣強勁。
如擴張迅速的網飛公司(Netflix),已然成為美國五大互聯網巨頭之一,與臉書、亞馬遜、蘋果和谷歌構成“FAANG”平臺矩陣。
在網飛公司的商業模式下,獨立制片人能夠繞過制片廠,通過網飛發行他們的電影,影片可“先網絡后影院”(或同步上映),這對好萊塢既有制作體系和產業格局形成了沖擊。網飛公司的這一模式,也被稱為“網飛經濟學”。
從橫向和縱向的國際經驗來看,在數字經濟時代,西方國家在積極爭奪數字娛樂產業新的戰略制高點,突出表現在對數字娛樂產業的范圍界定上。
1995年,西方七國信息會議提出“數字內容產業”,認定數字娛樂行業涉及移動內容、互聯網服務、游戲、動畫、影音、數字出版和數字化教育培訓等多個領域。
在發展戰略上,韓國是典型的先行者,其明確了“文化立國”發展戰略,大量輸出數字化的娛樂產品,在獲取巨大經濟利益的同時也提升了自身的軟實力。
美國的戰略則是依托其強大的國際話語權,以數字貿易談判為契機,輸出美國標準。
截至目前,美歐日等發達經濟體仍是全球數字貿易的引領者。
數字經濟是引領未來科技和產業發展方向、助力經濟社會各領域數字化轉型、支撐現代化經濟體系建設和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渠道。
中國高度重視數字經濟發展,提出要構建以數據為關鍵要素的數字經濟,推進數字產業化、產業數字化,引導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
為了適應新一輪技術革命和產業變革的趨勢,2019年10月國家發展改革委聯合中央網信辦召開了國家數字經濟創新發展試驗區啟動會,發布了《國家數字經濟創新發展試驗區實施方案》,力圖創新探索經驗,形成政策措施并有效復制推廣。
若聚焦于數字娛樂行業本身,從本質屬性來看,在數字經濟時代,借助于“數字+”,娛樂產業可以迅速擴展自身的輻射邊界,以更加容易被消費者所接納的方式,獲得新的發展動能。
同時,數字技術的發展本身,也需要通過某一載體,實現自身的市場化應用,這構成了數字經濟豐富多元的表現形式。
比如,就傳統博物館數字化轉型來說,由于博物館展品的特殊藝術性,已經不限于觀者對館中的藏品進行簡單觀賞,而更講求一種互動性以增強賞的趣味性,數字娛樂技術的蓬勃發展,可以為觀眾帶來更好的體驗感。
不同產業與數字技術的融合發展,既是這些產業自身的發展需要,又是數字時代的發展趨勢。尤其是對于后發國家來說,能否趕上數字時代的發展列車,事關其行業發展未來的國際競爭力大小。
我國很早就意識到了數字娛樂等新消費模式的重要性。
《國務院辦公廳關于加快發展生活性服務業促進消費結構升級的指導意見》明確指出,國民收入水平提升擴大了生活性服務消費新需求,信息網絡技術不斷突破拓展了生活性服務消費新渠道。
加快發展生活性服務業,是推動經濟增長動力轉換的重要途徑,是實現經濟提質增效升級的重要舉措,是保障和改善民生的重要手段。
因此,從這個角度來說,作為生活性服務業的重要組成部分,數字娛樂消費在高質量發展階段的重要性與日俱增。
因為在數字化水平不斷提升的服務經濟時代,數字娛樂不僅是“互聯網+”與生活性服務業融合發展的重要體現,而且是創新創業和經濟發展新業態的實現載體。
在經濟發展速度從高速增長向高質量發展階段轉化的過程中,加快數字娛樂消費產業發展意義重大。
我國數字娛樂消費發展中存在的短板和問題
我國數字娛樂消費市場空間巨大,近年來,借助于大量互聯網企業的快速發展,我國數字娛樂消費市場日漸崛起。
與此同時,我國在數字技術的底層研發、商業應用等領域,與西方發達國家相比還存在一定的差距,導致數字娛樂消費發展中的短板和問題還比較突出。
產業融合程度還不夠深入
數字娛樂行業從表象上看是傳統娛樂行業的數字化,或者是“數字+”與娛樂行業融合發展所催生的新業態、新模式。
但是,從本質上來看,其蓬勃發展的根源,是數字時代人們獲取和消費娛樂產品的渠道和形式,以及娛樂產品的供給形式發生了本質的變化。
借助于數字技術,人們可以便利地獲取自己所需要的娛樂資源,這種獲取方式,改變了傳統娛樂供給和需求的時空平衡以及過去相對穩定的商業模式。
從現有數字娛樂消費的構成來看,我國仍然集中于電子游戲、電子音視頻、電子書籍等方面,行業構成相對較為單一。
對于存量市場巨大的中國傳統文化娛樂形式,還存在較大挖掘空間和潛力,突出表現在“數字+”與傳統娛樂(如戲劇、曲藝等)的融合程度還不夠深入。
數字娛樂在消費人群的抓取上,缺乏廣度和深度,這反過來又制約了數字娛樂消費的發展。
尚未形成成熟的盈利模式
在數字經濟時代,“流量”成為衡量市場價值的一個新標準。但從行業發展狀況來看,還沒有較為成熟、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以目前市場上較為普遍的網絡直播為例,第三方中介提供直播平臺,但其通常是通過廣告的形式獲取利潤。
為了維持盈利空間,直播機構通常會面臨廣告投放和客戶體驗之間的兩難,這種兩難同時還體現在大量視頻平臺上。
網絡盜版在一定程度上較為普遍,導致網絡音視頻資源的商業化變現存在一定的難度,大量的視頻提供平臺,如愛奇藝、優酷等,只好將盈利渠道寄托于廣告投放。
而就閱讀類的平臺來說,版權之爭和市場推廣之間的平衡點也尚未找到。
如何在短期盈利和提升客戶的長期黏性之間尋求一個動態均衡,如何培養客戶的數字付費習慣,是國內數字娛樂行業普遍面臨的難題。
在這種背景下,尚不成熟的盈利模式在一定程度上制約了數字娛樂消費的持續健康穩定發展。
硬件水平還存在一定制約
移動傳輸技術的速度和效率,是數字娛樂消費發展的重要基礎和支撐,數字娛樂消費的技術基礎是電子信息和通信技術的飛速發展。
以移動網絡來說,在2G、3G和4G時代,網絡傳輸的速度制約了信息的傳播,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客戶體驗。
在硬件終端領域,雖然我國的國產手機、電腦和移動終端設備已大量實現國產并且在國際市場的競爭力越來越強,但就核心技術而言,如CUP芯片、關鍵零部件等,我國企業在國際市場上的“卡脖子”現象還未根本解除,在核心關鍵技術領域,我國企業的技術差距還普遍較為明顯。
尤其是在互聯網底層技術領域,以美國為首的發達國家,仍然牢牢掌握著話語權。這些都是我國發展數字娛樂消費的重要潛在制約因素。
監管缺位現象較為普遍
借助于數字技術、智能手機和電子計算機等移動終端的大規模普及,基于移動網絡、電腦和手機終端的各類新型數字娛樂產品層出不窮。
比如,移動網絡建設的提速,直接催生了網絡直播、手機游戲、移動視聽、電子閱讀等新業態。
但是,這種新業態的超前發展,造成了監管手段和監管理念的相對滯后。
以網絡直播為例,在各類直播平臺發展的早期,為了博得出名,出現了一些公然違背公序良俗的所謂“網紅”。
另外,基于直播模式的網絡購物,往往交易雙方缺乏第三方的監管,在信息不對稱的情形下,極易產生交易糾紛。
而手機游戲的參與者,在對未成年人的保護方面,還缺乏足夠有效并切實可行的實際監管措施。
此外,還有電子產品知識產權保護手段的匱乏,等等。
在行業發展早期,這些問題相對較為集中,而對數字娛樂行業的管理,存在跨部門監管的難題,如公安、網信、文化和教育、工信等部門均有監管職責,在政出多門的情形下,監管的執行效率和效果受到了一定影響。
數字娛樂產業頂層監管設計滯后,使得基層部門在對新業態、新模式進行監管時,缺乏足夠的政策工具。
國際競爭力有待提升
在20世紀初期逐漸興起的互聯網浪潮中,中國互聯網企業迅速崛起,以BAT(百度、阿里和騰訊)為代表的互聯網企業產品矩陣不斷壯大,成為數字娛樂行業的領軍者。
但與此同時,在數字娛樂行業,也涌現了諸如盛大、愛奇藝、字節跳動等這樣的細分領域頭部企業。
面對日益擴大的數字娛樂消費市場,這些企業在數字音樂、動漫游戲、數字音視頻等領域積極布局,市場規模日益擴大。
但是,在核心技術和產品的國際化方面,與西方發達國家的同類企業相比,還存在一定差距。
以電子游戲為例,中國企業與動視暴雪(美國游戲開發商、出版發行商和經銷商)、微軟游戲工作室、蘋果、索尼等國際巨頭相比還有一定差距;
在動漫影視領域,中國企業依然難以與美國迪士尼、好萊塢、漫威漫畫公司等匹敵。
總體來看,與西方發達國家相比,中國數字娛樂行業綜合競爭力還有較大的提升空間。
新業態容錯試錯機制尚未完善
作為新經濟新業態,數字娛樂領域的商業模式和產業形態大部分沒有先例可循。
一方面,通過云計算和大數據等數字技術進行信息化管理,數字技術可以方便迅速地對傳統產業進行滲透,從而催生出新的業態,如柔性化和定制化生產、服務型制造和智慧物流等。
另一方面,借助于數字化管理和使用,移動支付、共享經濟、人工智能等開始崛起。
但針對新業態的容錯試錯機制尚未完全成型,在當今中國,圍繞滴滴出行、網絡民宿、自媒體管理、電子支付、互聯網金融等網絡化平臺新業態的爭論一直未曾停息,創新企業的發展還面臨著一定制度阻力。
從維護市場秩序和保護消費者權益的角度來講,對新業態實施嚴格監管無可厚非,但從保護創新經濟發展的角度來講,在準入門檻、新業態的規制措施和應急反應領域相應機制的匱乏,會在一定程度上制約更多創新業態的發展空間。
數字娛樂消費未來的發展趨勢
數字娛樂消費雖然冠以“數字”二字,但歸根溯源,本質還是居民娛樂消費,只不過其誕生和發展走向與數字技術息息相關。
隨著5G技術的應用和大規模商業推廣,未來的數字娛樂消費將會更加普遍,其發展趨勢可能會呈現六大特征。
(一)數字娛樂產品的產業邊界將會不斷延伸。
從目前數字娛樂消費的人群構成來看,存在著消費群體年輕化和單一化的現象。
經濟學講的消費既包含消費意愿,又包含消費能力。大量中青年和老年群體的消費需求也不容小覷。
隨著數字技術的飛速發展,尤其是5G時代的全面來臨,萬物互聯將使得各種可視化、沉浸感更強的消費方式更加普遍,“黑科技”催生的新業態、新模式將推動數字娛樂的邊際向傳統行業延伸。
除此之外,借助于大數據、云計算和人工智能,各種差異化、個性化的服務也會變得相對便捷和可能。
在這種情況下,滿足不同消費群體、不同消費年齡段的數字娛樂產品,將變得更為普遍,數字技術與傳統娛樂行業的融合程度也將會隨之加強,提供的產品也將更加豐富多元。
在可以預見的未來,相信會有越來越多的消費群體,借助不同的網絡渠道,進行數字娛樂產品的消費。
(二)數字娛樂頭部企業的集聚效應將會進一步強化。
以中國市場為例,BAT(百度、阿里和騰訊)作為中國互聯網企業的巨頭,在發展數字娛樂產品方面,具有得天獨厚的先天優勢。
實際上,從這些企業的產品矩陣來看,其收入來源構成中,數字娛樂產品往往都占據著較大的比例。
后起之秀字節跳動公司憑借人工智能新模式,搭上了移動通信和數字技術高速發展的列車,憑借“今日頭條”、“抖音”和“西瓜視頻”等產品異軍突起。
但隨著行業監管的日益規范,野蠻生長的商業模式已很難復制。
數字娛樂產品的供給存在創新難、接受難和融資難三大難題,行業出現新“攪局者”的可能性越來越低。在將來,很有可能會形成以部分頭部企業為主導的數字娛樂行業格局。
(三)數字娛樂行業外資機構所發揮的鯰魚效應增強。
作為現代服務業的重要組成部分,娛樂行業面臨著對外開放的新要求。
實際上,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對外開放的程度和水平不斷加深,娛樂行業同樣如此。
典型的如20世紀90年代開始的“韓流”;
21世紀初期大量美國好萊塢的電影進入中國各地影院;
中國綜藝節目大量購買國外“IP”。
隨著中國對外開放的整體提速,在將來一段時間,在合規審慎的前提下,外資數字娛樂機構和國外娛樂消費品(如電影、電視、大眾娛樂節目等)直接進入中國市場的步伐可能會加快。
這在為中國消費者提供更多娛樂產品選擇的同時,也勢必會加劇國內數字娛樂消費市場的競爭。
(四)數字娛樂內容供給多元化和平民化將更加普遍。
在傳統的娛樂產品生產模式下,產品和服務的供給具有一定的門檻,需要專業人士進行生產制作并通過專業的傳輸渠道進行傳播。
在數字化時代,借助于數字化平臺,居民和消費者個人都開始擁有越來越多將個人產品進行發布的機會和渠道,典型的現象就是“網紅”。
同時,不少擁有演藝才華的年輕人也可以借助自媒體平臺迅速爆紅。
這是互聯網興起以來自媒體在娛樂行業的集中體現,而這一新業態對傳統娛樂產品的制作、發行模式帶來了嚴峻的挑戰。
過去專業化的內容,正變得越來越平民化和普及化,娛樂行業的進入門檻更低,開始向普通民眾開放,數字娛樂行業內容的全民性態勢發展趨勢明顯。
(五)數字付費消費習慣日益成型。
與前些年中國消費者習慣在網絡上尋求免費的娛樂產品不同,新生代消費力量的崛起,使得網上閱讀、在線觀看音視頻付費,變得更為消費者所接受。
這一趨勢的出現,既得益于中國政府一直以來不遺余力地對版權進行保護,另一方面,也與數字娛樂消費時代多元化的服務產品供給更容易與消費者的個性化需求相匹配有關,這在無形之中降低了交易成本。
消費者愿意為自己喜歡的優質產品和內容進行付費。
(六)數字娛樂市場發展將日益規范化和成熟化。
從近些年市場發展情況來看,在監管缺位的野蠻生長時代,大量良莠不齊的消費產品充斥數字娛樂市場,一些公然違背社會公序良俗的行為沒有得到有效管制,引發了社會各界對數字娛樂行業時代大眾化、平民化和普及化可能引致的問題的擔憂。
隨著國家在頂層設計層面將互聯網納入監管范圍,數字娛樂市場風清氣正的消費環境日益成型。
在可以預見的未來,國家網信部門、文化管理部門對數字娛樂市場的管制措施將會日益強化,數字娛樂市場將會迎來一個規范化發展的新時代。
積極有序發展數字娛樂消費的路徑
在高質量發展的新時代,消費對經濟發展的拉動作用將會更加凸顯,尤其是隨著服務經濟和數字經濟時代的全面來臨,積極有序發展數字娛樂消費,不僅是順應時代發展變化和居民生產生活需要的內在要求,而且是中國經濟實現彎道超車和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渠道。
從整體來看,在數字經濟時代,一個健康有序發展的數字娛樂市場,是中國經濟行穩致遠的重要支撐和經濟社會繁榮發展的重要體現。
夯實數字經濟發展根基
科技帶來的進步和數字技術的飛速發展,催生了體量龐大的數字經濟市場。
2018年,中國數字經濟規模達到了31萬億元,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約為1/3,已成為經濟增長的重要引擎。
數字經濟的飛速發展,改變了傳統的生產生活方式,正在成為全球競爭的焦點。
大力發展數字經濟,是適應現代生產組織形式、挖掘傳統增長潛力的重要著力點。具體來說,
一要大力發展云計算、電子商務、軟件與信息服務等數字產業,不斷夯實數字經濟基礎,做大數字產業的總盤子,以“數字產業化、產業數字化”為主線,加快打造數字產業高地。
二要促進數字技術與傳統產業的融合發展,把“數字+”融入傳統產業的改造升級進程,促進制造業的智能化、柔性化和服務化發展,依托“數字+”,促進服務業的數字化、平臺化和智能化轉型,不斷釋放數字技術的市場價值。
三要不斷拓展數字經濟的產業邊界,利用新技術,開拓新賽道,大力發展電子支付、電商物流、智能家電、物聯網等數字經濟新業態,培育好數字經濟創新發展的生態系統,最終形成數字經濟蓬勃發展的良好格局。
持續強化底層技術支撐
在市場主體日益擴大、市場活躍度日益提升的大背景下,數字娛樂消費的普及和應用已是大勢所趨。
雖然從范圍界定上來看,數字娛樂屬于數字經濟的組成部分,其本質是“數字+”與娛樂產業融合發展的結果,但是,數字娛樂消費的關鍵核心仍然是數字技術的研發和應用。
因此,要持續加大對核心關鍵技術,尤其是加強對數字技術和互聯網底層技術的研發力度,加大對國家重點實驗室、企業實驗室的科研支持,給予科研人員更多發揮空間,爭取盡快形成一批關鍵核心技術的突破。
在下放科技成果使用權、處置權、收益權的基礎上,進一步加大科技成果轉化形成的國有股權管理授權力度,暢通科技成果轉化有關國有資產全鏈條管理,支持和服務科技創新。
同時要積極推動底層技術的商業化推廣和落地,給予科研人員更多的自由權,形成“產學研”有序互動的良性格局,為數字娛樂消費大發展提供支撐,引導數字文化娛樂行業向“沉浸體驗、智能交互”等方向發展。
不斷加強市場環境規制
要在把握數字娛樂消費“數字化、智能化、大眾化”發展規律的基礎上,針對行業發展狀況,建立跨部門聯席管理機制。
加強對行業自律協會的指導,必要時在數字娛樂企業的主要聚集地出臺相應的地方行政管理條例,形成試點并逐步推廣。
建議以“負面清單”形式,盡快出臺法律層面的規制措施,做好維護國家安全、知識產權保護、消費者權益維護和市場秩序整治的頂層制度設計。
實現市場環境保護和創新生態系統構建之間的平衡,提高對市場新業態的容忍度,以發展的眼光來衡量保護創新和維護市場秩序之間的平衡取舍。
一方面,要順應數字經濟與平臺經濟的發展規律,最大限度地激勵創新,
另一方面,要采取措施,有效保護消費者,建立跨部門的工作機制,及時針對新業態、新問題出臺新舉措,盡快完善創新業態容錯試錯的合理機制,厘清權責范圍,劃定免責區間,鼓勵基層政府能作為敢擔當,為基層治理提供可資借鑒的樣本,為數字娛樂消費的持續健康有序發展保駕護航。
大力促進產業融合發展
數字娛樂消費的一個主要表現形式,是數字技術與娛樂消費行業的融合互動,二者融合程度的高低直接決定了數字娛樂行業的發展水平高低。
因此,數字娛樂行業持續健康發展的長效機制建設,必須抓住“數字+”的時代機遇,積極促進文學、游戲、影視、音樂、體育等內容產品與數字技術的融合發展,不斷豐富數字娛樂的產品矩陣,擴大數字娛樂消費的市場基礎,促進其“全年齡段”發展,以滿足不同消費群體的個性化、多樣化和品質化需求。
要把數字化融合作為傳統娛樂產業轉型升級、娛樂產業國際競爭力提升以及實現彎道超車和新消費動能培育的重要舉措,不斷提升中國娛樂消費的數字化發展水平。
加大財稅金融政策扶持
數字娛樂行業作為一個創新經濟的新業態,有著創新創業的鮮明標簽,但是在中國現有的融資體制下,這些輕資產的中小型創業企業通常面臨著融資難、融資貴和融資慢的難題。
因此,需要政府主管部門在企業發展的早期給予一定的稅收減免優惠和相關的政策支持。
此外,私募股權投資和風險投資具有支持創新創業企業發展壯大的天然屬性,大量的風投機構憑借其專業的篩選能力、對市場發展動態的敏銳嗅覺和企業管理、市場拓展等增值服務,能夠提升初創期數字娛樂企業的可持續發展能力。
因此,鼓勵數字娛樂行業風投機構的發展,是解決金融支持實體經濟和中小初創企業發展的重要推動力量。
如此一來,才能多管齊下,形成以頭部企業為引領,大量中小型企業蓬勃發展的中國數字娛樂產業矩陣,豐富數字娛樂消費的產品選擇,最終促進數字娛樂消費的健康有序發展。
鼓勵國內娛樂企業走出去
文化產業的輸出應該成為中國對外貿易的新的增長點。
從國際范圍內來看,美、英等發達國家無不把本國文化產業的輸出作為其綜合國力和國際影響力的重要支撐。
從娛樂行業的潛在影響來看,其傳輸的價值觀影響深遠,有助于增進不同文化之間的互信,增強本國的軟實力。
當前,中國的經濟實力和綜合國力雖然與日俱增,但娛樂產品對外傳播的影響力還不夠。
因此,娛樂消費行業應該充分借助“數字+”,積極融入國家發展戰略“走出去”,如在“一帶一路”倡議中,增加數字娛樂產品(如中國電影、電視劇等)的輸出,對標美國好萊塢、迪士尼、奧斯卡等,不斷提升中國數字娛樂產業的國際影響力。
在拓展消費市場的同時,也在無形之中服務于國家經濟社會發展的大戰略。
推廣數字娛樂中國標準
中國擁有近14億人的龐大國內市場,數字娛樂消費市場空間巨大,在近些年的飛速發展之后,迫切需要盡快形成中國標準。
未來大國之間的國際競爭,在很大程度上體現在國際話語權和行業標準的爭奪。
大量學術層面的研究已經發現,作為一個新興的增長領域,數字娛樂和由此衍生出的數字貿易,正在成為當前國際貿易領域標準制定的熱點,美國正試圖利用自身的國際影響力,將數字內容和數字產業的國內標準國際化。
中國互聯網企業由于起步較晚、核心關鍵技術匱乏,往往是國際標準的被動接受者。
數字娛樂消費未來的發展方向,應該是與數字經濟、數字貿易緊密結合,在貿易談判中提前布局,為中國標準的全球化推廣做好準備。
鼓勵行業集聚化發展
集聚效應對整個行業發展具有正外部性已是學術界的普遍共識。
數字娛樂行業作為一項新生事物,尤其需要加以悉心呵護和精心培育。
從全國范圍內來看,在部分數字經濟發展水平較高的地區和全國性的文化中心,已經形成部分數字娛樂產業的行業集聚區。
北京中關村科技園石景山園已成立國家數字媒體產業化基地和北京數字娛樂產業示范基地。
在長三角地區,原文化部頒發的首個“國家數字娛樂產業示范基地”正式落戶杭州數字娛樂產業園。
這些產業園區在教育培訓、產品研發、產業孵化和國際合作方面發揮了積極的作用。
因此,促進數字娛樂產業集聚發展,完全可以在產業園區、孵化器、加速器等創新創業較為活躍的空間,找準自身的比較優勢,鼓勵數字技術和娛樂產業融合創新發展的中小企業集聚,形成抱團效應。
同時,也可加大對廢舊廠房的合理改造利用,如北京798藝術區、廣州紅磚廠等就是較為成功的實踐。
形成數字娛樂產業的集聚區,最大化其正外部效應,是數字娛樂消費持續健康發展的重要手段。
培育一批重點龍頭企業
經濟全球化的發展歷程昭示了一個事實:跨國公司是掌控全球價值鏈、供應鏈和產業鏈的重要主導力量,是一國政府意志的重要傳導渠道。
在數字娛樂行業,以華納兄弟、哥倫比亞影業和迪士尼電影為代表的美國好萊塢電影公司,以暴雪、谷歌、日本萬代南夢宮、韓國Nexon等為代表的游戲企業,憑借其行業影響力,牢牢占據了世界電子娛樂行業的龍頭地位,形成了廣泛的影響力。
實現中國數字娛樂行業的健康持續發展,應在充分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和更好地發揮政府作用的基礎上,鼓勵形成一批具有國際競爭力的數字娛樂企業。
積極引導互聯網及其他領域龍頭企業布局數字文化產業,豐富產品矩陣。
鼓勵支持具有核心競爭優勢的企業進行垂直、細分、專業發展,鼓勵社會資本進入數字文化企業,鼓勵和支持各類高新技術企業與文化企業開展技術、項目合作。
在政府引導基金的投向上,對風險投資和私募股權基金進行合理引導,形成中小企業競相發展的良好格局。
加快數字娛樂行業人才培養
人才是數字娛樂產業健康持續發展的重要支撐,數字娛樂行業的發展,離不開互聯網、物聯網、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等數字人才的培養。
為此,要強化數字人才培訓,優化高等院校的專業設置,加大高等院校師資培養等領域的投入力度,積極發展數字領域新興專業,促進計算機科學、數據分析與其他專業學科間的交叉融合。
同時,大規模開展職業技能培訓,開發一批在線網絡課程,吸引社會力量參與數字人才培養,建立覆蓋職業生涯全過程的數字化技能培養體系,不斷優化數字娛樂行業的勞動力結構,為數字娛樂行業的數字化發展夯實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