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展示對博物館信息傳播的意義分析
作為人類文化信息的載體,博物館不是專業化的傳媒組織,但具有文化傳播的功能,其信息的有效傳播直接影響到博物館的發展,而信息的傳播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才能被觀眾接收。對博物館而言,怎樣的傳播過程才是最合適的,傳播過程中的因素之間又有怎樣的關系,對于更好地發揮博物館的科學文化傳播功能,提高其為社會和社會發展服務的水平,具有現實意義。
博物館信息的傳播過程
博物館信息展示中的信息傳遞是一個比較復雜的社會互動過程,其涉及到傳播學、大眾傳播學、社會心理學等學科范疇。
(一)訊息——對信息的基本認識
《新聞學簡明詞典》對信息的解釋:信息泛指情報、消息、指令、數據、信號等有關周圍環境的認識。信息是生命系統、機器系統、自然系統等適應外部世界同內部世界進行交換過程中,所特有的物質運動形式。②信息需要以媒介(如紙張、膠片)為載體,以符號(如語言文字)來表現。博物館中的信息具有很強的指向性,它主要承載歷史內容,再現歷史面貌,從而實現歷史與現代的自然交融。
(二)受眾——博物館觀眾認知的基本規律
博物館的受眾即博物館的觀眾,指的是博物館信息傳播過程中的接收者。觀眾的層次決定了博物館信息傳播的方式。為了了解博物館中觀眾對數字展示的了解與認知程度,2014年10月-12月期間筆者對國內幾個具有代表性的博物館(中國國家博物館、首都博物館、北京藝術博物館、廣州西漢南越王博物館、陜西歷史博物館)進行實地考察,并投放大量的社會調查問卷,同時在網絡上進行投放。在調查信息中,對博物館觀眾進行重新認識,發現觀眾結構相比于2004年中國博物館學會和中國文物報社組織的“加強博物館展示宣傳與社會服務”課題調研時的數據呈多元化趨勢。年輕觀眾的數量明顯增加,對于18歲以下的青少年觀眾來說,他們正處在需要大量汲取知識的階段,但由于本身的知識水平有限,他們需要博物館信息能夠簡單明了,可以直觀地獲取甚至是可以主動地參與互動,寓教于樂;而對于占比例最重的19-35歲觀眾,他們選擇博物館參觀一定是有參觀需求和動機,或者出于休閑娛樂、科普教育、陪伴友人等目的,對于他們而言,博物館信息主要是他們本人感興趣的內容或者與其專業相關的知識,要求信息范圍廣博但不需要太專深。受教育程度、博物館參觀次數和每次參觀停留的時間上,較之2 0 0 4 年的數據有明顯的變化。樣本中,大專或本科以上學歷占58.25%,觀眾的受教育程度明顯提升,他們對信息內容要求全面、系統、專深、細致,需要博物館用更加新穎的信息表現方式更好地滿足他們的需求;超過74%的人參觀博物館的次數在2次以上,每次在博物館中停留的時間多在45-120分鐘(兩小時)(占60.19%),相比于2004年的數據,參觀博物館的次數與在博物館中停留的時間有所下降,這也就意味著現代人快節奏的生活方式同樣地改變了人們參觀博物館的習慣,改變了以往博物館觀眾認知的客觀規律,如何讓觀眾在短時間獲取博物館中更多的信息,確保信息高效傳達是迫在眉睫的問題。
人們熟知的媒介有文字、報刊、雜志、電視廣播、圖片、書籍等等。而在世紀之交人們談論更多的新媒介主要是指伴隨衛星通信,數字化,多媒體和計算機網絡技術的發展而出現的新型傳播媒介。③博物館的傳播媒介可以分為傳統展示媒介與數字展示媒介。
傳統展示方式所表達的信息主要是文物本身,這些信息和符號直接在文物外在呈現,可以一目了然,而博物館的數字展示信息與傳統展示信息不同,它們不能獨立地存在,必須依托可見的實物表現。例如:陜西歷史博物館中的館藏國寶級文物之一青釉提梁倒注瓷壺(耀州窯瓷器),在其壺身上只需要觀眾仔細觀察就能發現“百鳥之王、百獸之王、百花之王”。
其數字展示則是通過影視拍攝手段體現出來,在展廳墻上播放,其中有許多對當時耀州窯的場景再現,從原料的采配、加工到泥料的儲備練揉再到手工來坯雕花等等,各個部分都是由演員演繹完成。青釉提梁倒注瓷壺本身的“百鳥之王、百獸之王、百花之王”,這些符號承載了很多歷史故事,而通過場景再現的方式,參觀者通過短片產生想象,加入自己對瓷壺的構建和理解,即數字展示對其中的信息進行加工,要把客觀的歷史、想象的場景用影像表達出來。
首先,對文物展品所存在的文化背景、社會背景進行全面的客觀的了解。對于數字展示的創作者來說必須先對文物展品所處的時代和當時的社會背景進行充分地了解發掘,才能讓觀眾更加清晰易懂地了解文物深層次的內涵。
其次,發掘隱含于展品深層的信息,將看不見的東西呈現出來。每個文物展品背后都有一個生動的故事。例如:它們產生于哪個年代,出自何人之手?歷史長河之中有何等的重要意義?這其中就蘊含了文物展品本身豐富的情感。另外,同一物品在不同的時空環境下有不同的價值。
再次,要以博物館整體的觀念來確認博物館中文物展品的地位和角色。博物館是一個大系統,每個展品的信息是相對獨立的,必須明確其共性與個性的比例關系,才可以很好的統籌展覽。如廣州南越王墓博物館,整個博物館都充斥著西漢時期的嶺南文化及西漢時期的歷史面貌,傳遞著整個廣州地區的歷史文化變遷過程。館內“文帝行璽”金印、“絲縷玉衣”等具體的文物展品更是引發參觀者對歷史具體細節的回憶和深入理解。
首先,數字展示能預先刺激人們對事物認知程度的加深,引起觀眾的興趣與關注。從認知科學來看:人對信息的接收是有選擇性的。人們往往更加愿意首先選擇自己感興趣的目標或期待的目標,例如在參觀中國國家博物館時,作為鎮館之寶的司母戊鼎和四羊方尊周圍總會圍滿觀眾,他們或多或少地從歷史課本以及歷史紀錄片中見過它們,了解過它們成為鎮館之寶的原因及其歷史背景。許多的歷史紀錄片在無形之中成為了博物館數字展示的一部分,無論是觀眾在家預先了解后再到博物館參觀實物,還是觀眾在參觀完博物館之后回到家搜索紀錄片,數字展示都能滿足觀眾深入認知事物的強烈需求。
其次,數字展示在博物館展示過程中的互動,增加觀眾的積極性和參與性。數字展示中的互動裝置又稱交互裝置,是指融合多種媒體形式與觀眾實現雙向互動的計算機互動的展示裝置。⑤互動裝置的設計包括:互動投影體驗系統、互動多點觸控系統、沙盤展示等。這些互動裝置都是科學技術進步的成果,更是對展示過程中展品與觀眾互動關系的注重,強調觀眾的積極性和參與性,這種積極地參與過程不僅僅是人的行為參與到展示中,更是雙方情感的交流,是“人”與“物”在情感層面的互動。⑥互動裝置能夠滿足觀眾切身參與到展品的創作當中,了解到更多關于展品的信息和特點,調動觀眾參與的積極性和主動性,真正地實現創作者、展品、觀眾之間情感的交流互動。
互動多點觸控系統
再次,數字展示能有效地促進信息的交合,提高信息傳播效果。數字展示在博物館信息傳達過程中有輔助的作用,它能夠有效地激活展示信息內部的能量,促進博物館信息的凝聚結合,使枯燥難懂的文物本身信息得以解釋;使分散模糊的展示環境信息得以融合;使遙不可及的歷史文化內涵得以重現形成有序的整體信息,更容易被觀眾理解和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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